李逵劈鱼这事儿,那会儿总瞧着像神话里的神儿,水飞石裂,震得鱼虾四散,可咱得看真样儿。据宋人韩琦在《闲窗录》里记着,李逵当时手里没好家伙,就只有一截“鱼皮”(就是皮冻)和一把斧头,这斧头在宋时算是有名号的日用利器,重三五斤上下。
那天天气闷得人喘气,李逵坐在井边,手里把玩着那鱼皮。就在那时,一柄鱼叉从他脚边蹭过来,“嗖”的一下插进鱼皮里。
嘿,这一钩,那鱼皮抖了抖,鱼叉顺着皮纹往里钻。李逵没动,就如此横拿着鱼皮,斧头往上一劈。
嘿,那鱼叉头儿跟个乒乓球似的,没见多着点,瞬间就断了。他接着再劈,嘿,那断了头儿更利落,连皮都跟着散开,整条鱼就像个被扯了筋的橡皮筋,拖向了水里。韩琦说得明白,这就是个“劈鱼”的本领,不是确实把鱼劈开了,是趁鱼皮软的时候,借着力把鱼叉给削断。 要说这劈鱼的原理,说白了就是个物理里的“破坏平衡”和“杠杆”。鱼皮这东西,表面光滑,中间那层膜特别薄,就像人眼皮子薄薄一层。鱼叉插进去的时候,鱼皮会跟着鱼叉一起受力,想往出拔,但鱼身忒沉,这劲儿得跟石头似的顶在那儿。
这时候,李逵要是硬是硬顶,那鱼叉早就给顶回去了,要么他得喝半杯马尿才肯松手。可这鱼皮软,要是大胆下手,那就得看他的腿脚功夫够不够硬。李逵这人可不是那种细活儿,他要么下手狠,要么下手稳。刚刚那个例子,鱼叉刚插进去,鱼皮还没反应过来,斧头就落下来。
这时候,鱼皮和鱼叉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小的缝隙,斧头一劈,这缝隙瞬间就炸开了。鱼皮没了,鱼叉也就没了。
这就好比人步行,鞋底一滑,脚要是硬踢,那鞋跟好办摔断;要是脚软,步子迈大了,那鞋跟好办脱脚。李逵的劈法,就是把鱼叉当成那个“硬脚”,把鱼皮当成那个“滑脚”,一蹬就滑了,一蹬就散了。 不过,李逵这招最狠的,不在于劈之前,而在于劈之后。他劈鱼的时候,往往不是看着鱼皮断,而是看着断后的鱼叉子,顺着鱼皮的纹路,像拨动琴弦似的,一拨到底。鱼皮断成两半,鱼叉子顺着皮纹往下滑,又顺着皮纹往外撇,最终把鱼叉子给“拉”出来了。韩琦评价这招叫“劈鱼”,实际上是“断皮”的功夫。鱼皮厚薄不一,有些地方厚得像帐篷,有些地方薄得像蝉翼。李逵不是一气呵成,往往是一劈断个,再劈个,最终把断茬给拉个,弄得鱼叉子尖尖地露出来,看都舍不得扔。
这种操作,哪是劈鱼,分明是玩弄鱼皮,是玩弄这层薄薄的膜。 再说数据,咱们还是拿宋人记录来的。宋人记载,李逵劈鱼的时候,斧头挥向的角度,往往不是直直劈下去的。若是直劈,那鱼皮受力不均,要么劈断不了,要么劈碎了。李逵一直斜着劈,要么像拉弓一样,把鱼皮拱起来。
这样鱼皮就被拱成了个坑,鱼叉子就直接掉在那儿,根本进不去。再配合他那个“拖鱼”的步法,一劈一拖,那鱼叉子就像被橡皮筋拉长了,瞬间就散了。韩琦那时候说李逵“心狠”,不是心狠手辣,那是心狠手辣地对付鱼皮。鱼皮这东西,一狠劲就散了,不狠,就是硬顶。李逵就是那根顶天立地的柱子,鱼皮是下面那滩薄泥,柱一打,泥就散了。 还有个细节,那鱼叉子要是断了,李逵往往不捡着扔,而是顺着水流,像拉锯子一样,用斧头把断茬来回磨,磨得鱼叉子更短,更尖,再放回水里,换个方向再劈。
这就像人打架,一棒子没打中,那就换个角度,换个法儿再打。李逵劈鱼,就是不断给鱼皮加个新的姿态。
反正原理就如此好办:鱼皮薄,受力大,李逵一狠劲,把鱼皮撑开,鱼叉子自然就散。
要是李逵平时不练,光靠力气,那鱼叉子插进去一拔就脱,根本不用劈。可李逵这斧头,那是真家伙,若是光靠劈,也没用。得配合那根“鱼皮”,得把鱼皮撑开,鱼叉子才能顺着皮纹溜走。 再想想这场景,江面上雾气蒙蒙的,李逵坐在井边,手里拿着破布,那鱼叉子就搁在脚边。他看着那鱼叉,心里想的是:“这鱼皮软,我这一劈,鱼叉子肯定断。”他挥斧头,鱼皮抖了抖,鱼叉子就顺着纹路滑走了。他没看鱼,没看鱼叉,只盯着那斧头,盯着那鱼皮。韩琦说李逵“力大无穷”,但这力大无穷的是在劈鱼上的功夫。
不劈,鱼叉子插进去是死;劈了,鱼叉子顺着皮纹溜走是活。李逵就是那个活,把鱼叉子从水里“拉”出来的。 后来这李逵被宋忒祖赵匡胤也瞧着玩,说李逵劈鱼的本领,比那真功夫还了得。赵匡胤让李逵试试那鱼叉子,李逵一劈,鱼叉子就断了。赵匡胤认定这不仅是劈鱼,这是能“造出”鱼叉子来。所赶明儿世把这招戏称“劈鱼”,实际上是把劈鱼当成了造鱼叉子的方式。李逵劈鱼,不是劈鱼,是把鱼皮当成了鱼叉子的模具。鱼皮软,模具就软;鱼皮硬,模具就硬。李逵就是知道鱼皮软,故此他劈的时候,一直给鱼皮留个缝隙,等鱼叉子顺着缝隙滑出来,鱼叉子就立住了。 这就把那个原理给讲透了。鱼皮薄,受力不均,鱼叉子插进去,想拔就拔不了。
这时候,李逵的一劈,就是给鱼皮开了个口子,要么给鱼叉子开了条道。鱼皮断了,鱼叉子顺着口子溜出去。
这明明不是劈鱼,这是劈皮,是劈鱼叉子的路径。李逵之故此能劈鱼,是出于他知道,鱼皮不是实心的,它是个薄壳,是个容器。他只是把这薄壳当作了容器,把鱼叉子装进去,一用力,容器就碎了。
这就是李逵劈鱼的原理,不是神术,是物理,是常识,是这副骨血里的常识。 最终再捋一捋,这劈鱼的故事,实际上是个关于“软”和“硬”的故事。鱼皮是软的,斧头是硬的。李逵要是想劈过鱼,就得让软变成硬,让硬变成软。他劈鱼的时候,就是让那软皮变硬,让那硬叉变软。他手里的斧头,不是劈木劈铁的,他是劈皮劈叉,劈的是那层软皮。鱼叉子断了,皮断了,但李逵没了,那是真没了。韩琦记着这段,不是为了夸李逵了得,而是为了说明这本事,不靠真功夫,靠的是脑子。李逵脑子里装着鱼皮,装着鱼叉,装着那层薄壳。他知道,鱼皮一软,手一狠,这薄壳就碎。
这就是李逵劈鱼的原理,好办,直接,没文化,但真管用。